但自我意识却暂时缺位,人的一切记忆,都无法追溯到更年幼的岁月。
自我意识的从无到有,表面上,是生命科学的研究范畴。
但方然看待这一问题时,却没有拘泥于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的界限,站在客观立场上,他明确的认识到,意识的从无到有并非唯一的关键节点接下来,按人的成长规律,意识本身也会被外界环境所影响、所塑造,直到近二十岁时才基本定型,些许的可塑性,更一直持续到生命的终结。
“意识本身就是环境的产物”,这样讲,并没有原则性的错误。
在塑造意识这一过程中,虽然意识的栖息地是身体,dna之类遗传密码所起的作用,却只不过是构建意识诞生、成熟的物质基础。
如果只凭身体、断绝环境的作用,意识甚至都无法真正出现,“狼孩”的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
外界环境所塑造出的意识,从头到脚,可以说每一条神经回路都流淌着人类文明的血液,每一次神经冲动都烙着人类文明的印记;
这样的意识活动本身,又如何能在断绝了一切外界联系之后,仍能安然无恙呢。
自我,与除自我之外的一切,关系究竟是怎样的,按理说,方然这样追寻永生、隐姓埋名的的人,是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体验,更谈不上什么深刻的感触。
所以,对“匿名者”的最后一段话,他起初并无多少共鸣。
“……
活的死人,这,就是‘永生’的真面目。
不管各位是否接受、甚至欣然接受这样的前途命运,我个人对此,真的难有哪怕一丝的乐观情绪;
第一四一章 活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