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重新坐直,定了定神,起身站到床对面的衣柜前。他打开自己的,里面第一格是校服。山海中学的校服有三种,对应夏秋冬三个季节。夏天是衬衫,秋冬都是外套,同学们只需要在外套里穿自己衣服就可。江浔往里面翻,发现了几件他没带回家的毛衣。他高中毕业前的衣服都是陈筠一手包办的,当尖子班的理科男都围上围巾,她给江浔买的毛衣依旧都是高领。毛衣的款式用七年后的眼光来看勉强算复古,但十七岁的江浔每次都把校服拉链拉到顶,是觉得自己穿的衣服连颜色都土。
江浔把毛衣放回去,叹息着笑了一声。他读高中的时候,家里的摩托车已经换成丰田里,但“只比学习不拼家境”的观念在陈筠这些白手起家的普通人心中根深蒂固,江浔又是男孩儿,她和江穆便把儿子的物质需求也一同忽视了。
这让江浔难免显得穷酸,别人的高中是篮球鞋,改窄又卷起的校裤裤脚,走廊上的招呼,他的三年青春是试卷讲义,永远不合身的校服,出教室上个厕所都一个人。
江浔把手放在明天要换的衬衫校服上,他想十七岁的自己面对父母要是有二十四岁的胆魄就好了,那么他一定要告诉陈筠,他的生活不是只有学习分数和成绩,他是男孩子,但他也想穿体面的衣服,也想拥有好看的篮球鞋。
“还不洗?”
江浔关上柜门后扭头,杨骋正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嗅了嗅鼻子,不是很耐烦地提醒:“还有五分钟就熄灯了。”
“哦哦,我马上就去。”江浔抓起睡衣进卫生间,边冲澡边刷牙,火急火燎的身子都没擦就套上了衣服,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是水。杨骋在上铺对慌慌张张的江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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