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抽付靳几下,不料付靳这回突然有了动作,伸手一把抓住了迎面来的藤条。
他用力一扯,付育新被往前带,急忙松开了藤条。
付靳狠狠将藤条甩向院子的角落,整个人憋了口气没喘上来,和付育新对视了一眼。
他这会儿手脚上都是一道道的红痕,皮肤白,就显得特别刺眼。
付育新顿时有些儿不忍,但开口语气依然强硬:“知道错了吗?”
付靳反而笑了笑。
“我打人,你打我,我俩没区别。”付靳说,“少教育我。”
话说完,付靳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
付靳飞来屿一哥的位子没白坐,岛上随处都是能接应他的混混朋友。
他一直没回诊所,在不同朋友的家里辗转了一周。
活了十四年,一朝知道自己不是付育新的亲生儿子,付靳怎么都不好受。
他只知道,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为什么付合欢笨手笨脚地拣药会被夸赞,而他只要稍一出错就受责罚。
比如为什么他没出过岛,脑子里却依稀有在别处经历过的记忆片段。
比如为什么岛上的居民总开玩笑,说“你和付医生一家都半点儿不像”。
一旦知晓真相以后,生活中所有细节都似乎变得有因可循,像四散的玻璃碎片聚集,凝成一圈将他包围的镜子。
透过镜子能看见的世界极其扭曲,模糊里只能看出唯一的答案——
他是捡回来的,同付育新和付合欢本质上不是一家人。
第152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