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死了,人们便像是要证明过去从未有过怠慢那般,用他们寥寥无几的认识,去拼凑起那个曾被他们忽视的人。
最后他们勉强地交出了答卷,就好似通过了道德的考验,正要松一口气,又意识到不妥,生硬地将其转化成唏嘘。
符剑良的葬礼,无声地为亲友们最后的关心划上了句号。
而符家的灾难,此刻才是真正开始。
符剑良的头七刚过,一通电话重重地击垮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一个陌生的女性的声音彬彬有礼地响起:
“您好,请问是吴玥女士吗?”
“是的。”
“符剑良先生是您的丈夫吗?”
“是,您是哪位?”
“这里是H市银行信用卡中心,符先生在您身边吗?”
“他不在了。”
听到她的回答,陌生女性的声音渐渐变冷:
“那么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他的手机关机了。”
“他不在了……他死了。”
“哦,是真死还是假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符剑良名下的信用卡有欠款,这个月还没还,现在已经逾期了,麻烦你转告他逾期会产生违约金。”
“都说他已经不在了啊!他……他欠了多少钱?”
“这个问题涉及客户个人隐私,欠款具体数目只能本人凭身份证查询。如果他是真的死了,请带着公证处开具的查询函来查。”
电话那头的女性机械地说完后,又放慢了语速,说:
“吴女士,无论是什么原因,在符先生无法偿还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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