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用被子蒙住头,任眼里在黑暗中不断渗出,一点点打湿枕头。
他把闹钟抱得更紧了,好像要把胳膊都嵌进去那样紧,哭得浑身发颤,像一条失了水的无助的鱼,泡泡吐到最后,身体里的水分都已耗尽,只剩下颤抖。
傅观宁闭着发热的眼睛,轻声地吸着鼻子。被子里氧气很少,实在透不过气的时候,他就屏住呼吸,把被子敞开口抖一抖,将新鲜的空气换进来。
他把自己粗重的鼻息藏到早上,在闹铃响之前抱着闹钟走进盥洗室,用热水冷水交替着洗脸,直至看上去几乎没有流泪的痕迹后,才下楼去见人。
本来他伪装得很好,像往常一样同保姆和管家聊了几句天,就开始吃饭。
可是他很快就装不下去了。因为刘姨站在餐桌旁端详了他一会儿后突然道:“您忙了一晚上吧?眼睛下头都乌青了,我给您炖点枸杞汤去怎么样?”
这是一番好意,却击中了他心中最新的伤,痛得他又酸了鼻子,他只好低头说不必,将刘姨遣去厨房热牛奶。
他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诉说心痛,更无法在管家和保姆眼前彻底隐藏这份心痛,他只有躲藏。可他的卧室已被温凛占据,所以今天,他是非出门不可了。
第9章 安全地带
药见效很快,不过十多分钟,傅观宁的皮肤又恢复了白皙如玉的颜色,额头上的小疹子也只剩浅浅的粉红,再稍微拨刘海遮一遮,基本就与平时没什么区别了。
车驶到旧街区的小巷,傅观宁看到路边有家便利店,忽然道:“在这里停一停吧。”
他转给司机一百块,让对方进店买几样零食饮料来,然后过十五分钟再回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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