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道:“听见了刘姨,过会儿就下去。”
敲门声就此断了。
傅观宁拧开台灯,用手帕擦掉了额头和脖子上的冷汗。因为才在梦里受了惊吓,他心里不是很想下楼,所以换衣服的动作慢吞吞的,半天才把汗湿的衣裤换下。
门再一次被敲响时,傅观宁还在穿袜子。
肯定是丈夫派刘姨来催自己了。他感到无奈,刚要开口,门就开了——温凛走进了卧室。
尚光着一只脚坐在床尾穿袜子的傅观宁张着嘴,当场石化:“……”
温凛把托盘摆到床头,目光扫过床上一套皱巴巴的家居服和餐巾纸团,最后定格在傅观宁瓷器般的一只脚上。
傅观宁满心羞赧,赶紧把袜子穿好下了床,一脸窘迫道:“我不是故意磨蹭的……”
温凛倒是没生气,声音沉稳而平静:“我知道。下来吃饭吧。”
傅观宁拒绝不了他,只好忐忑不安地跟着他下楼,亦步亦趋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个没自己主意的小媳妇。
餐厅和厨房没有别人,温凛又一次替他拉开了椅子,方才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们不约而同地揭开保温餐盖用餐,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专心咀嚼口中的食物。吃相优雅的两人连动用刀叉的声音都轻得像翻书,这让没有音乐的餐厅显得阒静且沉闷。
十分钟后,傅观宁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什么?”
傅观宁放下刀叉,轻声说:“如果没有,你为何亲自上楼叫我吃饭呢?”
温凛转头注视了他片刻,方出声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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