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橙:“我特别讨厌‘养不熟’这个词,感觉我们不是人,就像是小猫小狗,给口饭吃、给口水喝就能忘记以前的主人。可那是我爸妈啊,别人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被别人‘养熟’的。”
“别的孩子都一门心思想被领养,我偏不,我就不想被领养。福利院其实挺好的,虽然没有玩具、没有娱乐,但是该有的吃穿都有,时不时还有热心企业组织过来做义工,只不过那些叔叔过来做义工的时候,看我们的眼神都挺……那个词怎么说,怜悯?对,就是怜悯。”
“而且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过来拍照。和我们做游戏,有人拍照;给我们发红包,有人拍照;陪我们做卫生,也有人拍照……我不是说他们不应该拍照啊,但就是,怎么说呢,心里怪不舒服的。”
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
萧以恒听到这里,伸手牵住了厉橙的手,与他十指交扣,为他传递力量。
那是萧以恒无法想象的一段人生经历,它的颜色只有黑白灰色。很难想象,像厉橙性格张扬放肆的男孩,是怎么在那样压抑的环境里度过数年的。
“福利院有对口的帮扶学校,所有学生都会安排去那里上学,那个学校还是市重点呢,校风特别好。但是上学期间你能明显感觉到,你和其他同学之间是有隔阂的。他们不敢和你说话,不是‘怕你’,而是‘怕伤害你’,他们怕随便说一句‘周末我爸妈带我去游乐园了’就会打击到你,和你玩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每一句话出口前都要想好几遍。”厉橙苦笑,“可他们不知道,正是他们这种把我当作易碎品的态度,让我很受不了。”
萧以恒攥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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