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着喝完了一整碗。
药汁混合着苦味儿,景存眉心拧了一下,感觉舌尖都被苦味浸的有些麻了。
“师兄,水。”
萧澈摸着手里刻着瓷纹的勺柄, 把玉质药碗连着勺子一起放到了旁边的案几上。
他不紧不慢地收拾了碗勺,淡声问他, “很苦?”
景存鼻尖都是药汁味,捏了下鼻子道, “苦死了。”
萧澈在桌上拿了一个青瓷杯,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茶水氤氲着淡香,水汽浮散在半空中。
“现在有些苦,日后喝多了便习惯了。”
萧澈把茶杯递至他唇边, 喂他喝了一杯水,从袖中拿出了一颗糖来。
茶水并没有冲淡多少苦味,景存看向他手里的糖,“师兄是特地给我准备的?”
萧澈把糖收了回来,握在掌心里,乌黑的眼珠看着他道,“若是给了你糖,你尝到了甜,以后就不会再愿意喝苦药了。”
“但是……”萧澈把油纸包的糖块儿放在了他手里,“我舍不得让你苦。”
萧澈黑漆的眼眸里带着一股执意,松开的手垂在身侧,烛光映在脸上落下一层淡色的阴影。
语气清冷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景存被他这一句“舍不得让你苦”怔住了,感觉心尖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揪的时候微微的疼,等到反应过来后却一直梗地他难受。
胸口处有些闷,景存听懂了萧澈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有表明了对他的情意,还有一层是在说他自己。
萧澈一个人孑然一身习惯了,平日里常受舛难,日子对他来说一直都是苦的,宛如这药汁一般乏味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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