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微微放心些。
“陪我喝一杯?”
余多端坐在桌前,面前是空了的几个酒壶,还有两把一摸一样的长刀。
“哎……”
顾洋叹了一口气,隐隐猜测到余多要说什么。
也不接过酒杯,端起酒壶畅饮,辛辣的酒液灼烧喉管,顾洋咳嗽两声,压下喉咙的异样,面上却染上了一层嫣红。
“我十六岁离家,到达驻地的第一天就上了战场,没有铠甲,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拖着沉重的长矛跟着大部队乱窜,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人被刺穿身体,割开喉咙,倒在血泊里,我很害怕下一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
余多轻描淡写的说着,不时灌两口烧酒,顾洋抓住酒壶的手指蓦然收紧。
“我还是被盯上了,那时候蛮夷人在我眼里比天还要高,他就狰狞的看着我,刺穿我的肩胛骨,把我挑起来,我当时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那把厚重的长刀在关键时刻居然被我举起来了,削掉了他的头颅,这是我第一次杀人,至今我都记得他圆滚滚的头颅滚落在地,染血的双眼怒目圆睁,满含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顾洋没有打扰余多,轻轻握住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外,有些微凉的指尖。
“我真的以为就要那么死了,可是没想到一声号角之后,蛮夷纷纷退走,将军他横刀立马,大杀四方,当真如神邸一般……
我当时瘦小的很,就和十一二岁的幼童一般,将军就把我带回萧家,悉心培养,待我很好,萧家军每一个人都带我很好。
替将军挡下暗算之后,神医虽保我一命,可是毕竟不适合留在战场,谢绝了留在萧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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