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半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当他闭上眼睛, 都会看到那个被烧焦的人影可能从任何可能的地方冒出头来,他只能在正午时, 才能小憩一会儿,昼夜颠倒加上沉重的精神压力,短短半月,钟子齐已经瘦得脱相。
本就瘦弱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层膜蒙在筋骨上一样,青黑的眼眶深陷,血红的眼珠凸显,两缕鼠须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一边,白天还好,晚上若是抽不冷的看一眼,怕是会以为是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而埋骨荒山的赖子,至今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半月没有出现了……
“你这个懒货!天天给我混吃等死?”
钟成一拐杖重重敲在不知不觉又睡过去的钟子齐身上,钟子齐只是缓慢的抬起头扫了他爹一眼,就又趴下。
动作迟缓的不像个年轻人,比门口七八十岁的老翁还不如,尤其是现在的样子,把钟成也吓了一跳。
他只是听老四说钟子齐现在已经没有人样了,不敢和他住在一起,硬是和他这个老头子挤一起,他以为只是兄弟闹了矛盾而已,毕竟钟子齐脑子灵活,老是欺负钟老四,没想到……
“子齐!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到底怎么了,你告诉爹……”
到底是亲骨肉,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罪,钟成放下拐杖,坐在散发着霉味的床边,冲着一动不动的钟子齐说道。
钟子齐死了一样的寂静,若不是胸腹及其微弱的颤动,钟成就要喊人了。
“子齐……是不是和那场山火有关?”
果不其然,在听到“山火”之后,钟子齐打了个冷战,继而全身绷紧,紧张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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