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变成了鬼, 陆谨之却觉得他的眼睛有了酸意, 难受得紧。他在想,如果他没有遇上陆珩,如果与陆珩做交易,这些无辜而淳朴的大楚百姓,会有怎样的结果?
是悄然饿死在冬天里, 还是奋起反抗, 反了大楚皇室?
想到陆珩曾经说的在他死后, 崔氏将联合崔门造反, 让整个大楚战火蔓延。
前往封州路上的所见所闻,让已经成了鬼魂的陆谨之不禁打了个寒碜。其实将来蔓延的战火早已出现了苗头, 只是大楚的朝堂不以为意,刚愎的认为这些人只是生存在最底层的贫民,他们没有智谋,没有兵力, 也没有钱粮根本成不了事。
可所有人都忽视了, 这群人有活下去的心, 为了活下去,或者说为了让家人活下去,他们可做任何事。
陆谨之看了眼渐行渐远的陆珩, 飘着跟了上去。
他以前也是重视封州的,但他的重视远不及陆珩。他学的是帝王之道,在于控制朝堂,平衡各方势力,集中皇室权威。
可是他终究还是轻视了平民,皇朝的组成不仅有皇室,有百官,还有万民。就人数而言,皇室远不及万民。所以没有万民的拥护,便是得了平衡了前朝后宫的权利,皇室也是要坐立难安的。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当初他在提出要先稳固朝堂势力时,陆珩似笑非笑的问他:“自古以来,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明所以,还未想明白陆珩为何突然问这话,就听得陆珩轻笑着继续道:“荀子有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陆谨之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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