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胳膊嗅檀香味的画面了。淡淡的香,微微的暖,真的让他安心挺多。
莘野走到冰淇淋店,在台阶上站定了,伸出骨节硬朗的手指,拉开门,瞥了一眼身后的人。谢兰生则赶紧进去。
莘野推荐了意大利Geto最有名的开心果味道,想想,又推荐了巧克力味儿,道:“都灵的巧克力不错,被叫作巧克力之都,每年还有巧克力节。知道Ferrero吗?就在这儿。”
“不知道。”谢兰生手紧紧握着店家打的两份冰淇淋,觉得好他妈的神奇,跟他吃的雪糕不同。
二人坐在圆桌两边,谢兰生用勺子舀起一口Geto送进嘴里,只觉得真软,入口即化,跟北京的区别好大。过去,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是哈尔滨的“马迭尔”。
这个就是开心果味儿吗?
莘野用手支着下巴:“开心果能除郁安神,挺好的。”
“……嗯。”
他又去尝巧克力的,据说也能让人放松。柔软、丝滑、又甜又苦,醇厚深远,有点儿像他这一路。
其实谢兰生虽担心未来可却并未过分焦躁。分风雨雨地走过来,他也不太大悲大喜了,而是可以比较客观地研究当前状况。
他被官方禁了八年。
可他无法离开电影。
也就是说,下部电影对资金的要求只会更加庞大。设备可能要用买的,冲洗只能在欧美做,连胶片都要请在做MTV的同学帮他折腾,或者从香港买。可回国后大概率会没人愿意再投资了。
他这几天必须卖掉《生根》,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