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巷尾,近看才发现青苔下还有一方小门,裴云舒抬手扣了扣门,“可有人在?”
门应声而开,裴云舒顿了一下,收回手,道了一句叨扰。
门内甘苦的药味扑面而来,几座高矮不平的小屋随便放着,裴云舒朝着其中有火光的房间走去,走前跟前,便闻到了一股极苦的药味。房门处安的是帘子,隐约可见有一道人影正在火炉旁站着。
“阁下可是鬼医?”裴云舒问。
屋内的那人低咳了一声,转头去看裴云舒,低哑着嗓子道:“你有何事。”
这鬼医面色苍白,长相寡淡,他细细看着裴云舒,但目光不带分毫波动,仿若面前这黑白二色的丑鬼在他眼中也和其他人无甚区别。
裴云舒低声道:“我体内有只蛊虫,想劳烦阁下看看能否取出来。”
鬼医顿了一下,又特意看了裴云舒一眼,才道:“进来吧。”
裴云舒就掀起了门帘,一踏入房中,便觉得脚底阴冷,屋内没有光,也没点着灯,除了一个正在熬着药的火炉,便只有一张简陋桌子。
鬼医让他坐下,裴云舒坐下后,闻着萦绕的药味,不自觉摸了下手腕上的小蛟,指尖触到了烛尤头上那两个小小的角,心中才正了正神。
鬼医熬药一直熬到了天边微黑,裴云舒正襟危坐着,也并不催促,只耐心等着。直到鬼医放好了药之后,才走到了桌边坐下,对着裴云舒说:“手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