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天天都要听同样的一句指责,早都不耐烦了:“我说了几遍了,他拿你们的命做要挟,逼我陷害容王。”
妇人自嘲地笑着,“死到临头了,居然还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们。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跟了你这么懦弱无能的老头!”
郑太医没心思和她吵,走到榻边,摸向郑念脑袋的头停在了半道,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眼下危在旦夕,还是想想该怎么保护好念儿,朝廷已派人过来了,看着怎么也不像是来救郑府的,只怕是来……”
“今晚吗?”妇人眼泪又涌了上来,将信将疑地瞪着肿胀的眼珠望向他。
“是,朝廷的人快到了,念儿不能死。”郑太医斩钉截铁道。
妇人想到更要紧的事是保住念儿,她再也顾不上哭,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对,念儿不能死。要不,藏地窖?”
“后院有人密切监视,是逃不了了,唯一可行之计也只能是这样了。”郑太医长叹一声,眼含愧疚,“身为一家之主,是我把郑家上下推入火坑,郑家陷入危难,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今晚他们都是要死的人了,妇人想通了,不再去刁难他,展露出理解的表情:“哎呀,还说这些做什么,其实我也知道你没有法子,就像念儿十六岁时……”妇人看了看郑念,心疼地不好说下去,“唉,算了算了,别多想了,我知道你也没办法。”
郑太医听到十六岁三个字后,也看了看郑念,眼里愧疚更深。
妇人怕他多想,催促道,“别乱想了,快,把念儿送到地窖去,记住不要让任何下人看到。”
“噢……噢……”郑太医叠声应着,要扶郑念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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