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走走停停了约莫五十来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他从车上下来,拐进回家必经的胡同,路过胡同里一家棋牌室时,发现关了大半个月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心中似有所感,便下意识抬眼往里看去。
室内乌烟瘴气,一穿着棕色毛衣的少年坐在麻将桌上,面对着玻璃门,玻璃门敞开着,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烟,半眯着眼地瞥了伞下的自己一眼,随即垂下眼皮丢出两张扑克牌,“对三。”
少年的下家是个脸上长满青春痘的胖子,胖子接上对二,嬉皮笑脸道:“要不要?不要我可就要赢了啊。”
胖子的下家气急败坏的骂道:“俞钦沛,有你这么放水的吗!”
“哈哈,我要赢了。”胖子笑嘻嘻的丢出顺子,得瑟的问俩人要不要,见二人不要,又丢出手中的所剩的五张牌,随即伸出手,“给钱给钱。”
归庭看到少年神色不虞的从抽屉里掏出钱,不情不愿的丢给胖子,眉峰微微一皱,收回视线,正打算离开,又听到里面有人说:“十二中那个姓陈的说为了感谢咱们去年帮的忙,晚上请咱们兄弟几个去喝酒,俞钦沛,你去不去?”
“去!”
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到归庭的耳中,他举着伞抬起停顿的脚,快步离开了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片单位楼,有些年头了。墙壁上充斥着斑驳的裂痕和剥落的墙面。
归庭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随手关上门,打开灯,收伞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随即走到房间,在书桌的抽屉里一顿翻找,才在最角落里找到一面镜子。
他拿着镜子,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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