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庭接过杯盏, 抿了口热茶, 温热的水温顺着咽喉下滑, 流向四肢, 叫他冷汗泠泠的身体渐渐有了些许暖意,“我睡了多久?”
“不久,一个时辰不到。”时居看着眉头深锁的少年,想到对方苏醒前喊的那一声‘时居’, 眉眼一弯,“归庭,你是不是梦到我了?”
归庭刚把杯盏送在唇边,听到时居的话, 垂下的眼皮微动了一下,随即一口喝完茶水,掀开被子下了床,坐在桌前,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才道:“可能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时居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如瀑长发顺着肩膀洒落了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哪有棱模两可的答案。”
归庭抬眼瞟向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境模糊,记不太清楚了。”
“这样吗?”时居有些失望,不过转而他又想通了,既然归庭苏醒前喊了他的名字,那梦境定然与他有关,他翘.起唇角,也不多问,只是道:“我已经把少帝送出宫了,明日午时,我会去云溪楼,届时你在云溪楼候着,我找个机会把你带进宫。”
。
时当五月,天气回温。
归庭着一袭红衣悠闲地行走在长街上,街上茶楼酒肆林立,商贩云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丫鬟打扮的少女,少女手中拎着不少东西,她左顾右盼,“小姐,今日城中好像热闹了不少。”
是比他刚来时热闹了不少。
想来姚太师是觉得他和李英师已经逃离了京城,便放下了京中戒严,“逛了许久,我瞧着那有家茶楼,咱们进去歇个脚。”说罢,他径直地朝云溪楼走去,有小二上前招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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