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睡觉,除了睡觉之外他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叶臻还是个人类的话,他现在应该就是一副挂着黑眼圈,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颓丧样,但他是一只兔子,所以他看上去——
快死了。
大白兔仰面躺在实验桌上,前爪无力地耷拉在肥肥的小肚子上,脑袋垂向一侧,双眼紧闭,神情平静又安详。
颜以轩一进门就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顿时被吓得魂都飞了,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快步走到实验台前。
“不应该啊,我都特地减少了取血量,怎么就……”
死了呢?
颜以轩连手套都没带,直接上手将叶臻翻了过来。
……没翻过来。
大白兔往旁边滚了一圈,又变回了之前的睡姿,砸吧砸吧嘴巴,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说——
再让我睡五分钟。
颜以轩:“……”
好吧,这是一只通人性的兔子,仰躺着睡觉也是正常的,过了一晚上还没睡醒什么的,也挺正常的。
看着眼前这只打着小呼噜睡得喷香的兔子,颜以轩的心情有点复杂。
从感性角度来说,颜以轩并不像打搅大白兔的睡眠,但从理性角度来说……取血的时间到了。
颜以轩试了几次都没能把叶臻翻个面,真要强行关到兔架里倒也不是不行,但颜以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一个置实验室条例为无物的决定——
就这么取吧。
叶臻在睡梦中感到自己的耳朵痒痒的,于是不耐烦地伸手抓了抓,谁知爪子还没够到就被人一把揪住,放回了了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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