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似乎饿了许久,疯狂地蠕动着,啃食他脸上残余的血肉。那些腐烂的部位,已经从眼眶蔓延到了两颊,散发着恶臭。
近看他的四肢,还能看到手指骨节上的血痕以及不断冒血的指甲盖,十指连心,而他的手指甲全部被人拗断了,脚指甲也不外如是。
兵部侍郎年事已高,看着视如珍宝的儿子被折磨成这副模样,哪能受得了?他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在了大殿上。
慕容易寒所受的刺激也不小,尤其看到慕容泽平静无波的双眼,他就止不住地胆寒。
“退、退朝!”
他再也忍受不了这样可怕的事情,让太监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宣政殿。还未出殿门,便倚着扶手干呕起来,恐怕他要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了。
“拖下去吧。”慕容泽轻描淡写道,似乎对群臣及皇帝的反应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越是淡漠,萧亦珝越能看到这个男人残酷、薄情的本性。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在太过可怕。他为慕容易寒默哀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国师留步。”
慕容泽叫住他,“可否赏脸到王府一坐?”
萧亦珝不愿与他有任何交集,便推脱道:“下官身子有些不适,今日就不上门叨扰王爷了,还请王爷见谅。”
慕容泽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便改日吧!”
“是。”
国师府——
流殇迷迷糊糊地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淡青色帐幔,身下柔软的床底让他产生了一丝幻觉。自己死了吗?
“你醒了?”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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