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原来,挺不喜欢我的。”
王翊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他知道。
是那次放了假,他不想回家,在学校操场上打篮球。球飞得远了,他刚想去捡,扭头却看见李望舒。
李望舒把球扔回来。
也扔掉了他对她所有的怨怼。
王翊叹口气,“你要是只把我当个小孩儿,那咱俩其实挺没意思的。”
“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已经不是小孩儿了。我也不会这么觉得你。”
“那就好。”
李望舒侧过身去抱王翊,像只树懒。她声音很低,几乎不能被听见。
她问王翊,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此处,外面是一个光芒万丈的世界。就像人有漂亮光鲜的外表,光照不到的地方,比如心里,却总是跳跃着阴暗。
像李望舒这样的人,浑身的力量,都是从阴暗里来的。
王翊说,你看我。
我什么样,我爸就什么样。我们很像。
李望舒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经常看到我妈被我爸打得满脸是血。他就那么拽着她头发,从客厅拽到浴室,把我妈的脑袋往浴缸上磕,一下一下地。
然后我妈,就那么被他压着后背,跪着,说我错了。说上整整一宿。
“你知道她错哪儿了吗?”
王翊也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地:“你别说了。”他去吻她的脖子,把她的后半句答案隐没在唇齿间。王翊以为他挡住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意象,一句经过多年积怨精酿好的刻毒语言。
然而不是这样的。
这是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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