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无比的脑袋,“你这跟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似的。”
李望舒抓得更紧了,“你长没长心?我这样是因为谁?”
“诶呀别急啊,我这就帮你捋捋。”
他盘腿坐下,李望舒还是躺着,只是向上动动,把一头长发从沙发的边上放了出来。夕阳打着李望舒的棱角,照过她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王翊的手一下一下轻柔地顺进她发间,手举起来时光照得到,是金色的;手滑下去时光照不到,是暗暗的。他的手就像是在追赶着金色的波涛,耐心地等着这波涛啸聚,落下雨来,把天空洗净。
王翊:“你好长的毛啊。阿富汗猎犬。我给你编个辫子吧?”
李望舒已经懒得跟他斗嘴了,就由他去了。
王翊编得很认真,长而直的手指在她发间有点儿笨拙的移动。他歪着头默默地跟头发较劲,手却轻了又轻。夕阳抚着他的眼睫——长长的睫毛打下一条阴影,他眼里藏着的两块琥珀折出从没有过的璀璨和透彻。
李望舒看不见,但她能够想到。
真正好的美景,从来不在眼里,而是在心间。
这样璀璨透彻的眼睛,注定是要属于这样快意凉爽的夏天傍晚。
当溽热的湿气下降,空气里原本的香气就被一点一点地催发。
他们就应该这样心平气和地,体体面面地,在这香气里面对彼此。衣物柔软舒适,气氛融洽随意。王翊或许该在厨房忙活,而李望舒蹑手蹑脚地溜进去,拈起他菜板上刚刚切好还没来得及下锅的一块火腿肠急急地塞到嘴里,然后心安理得地扬长而去。
王翊背对着她,翻炒着马勺里的菜,脸上应该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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