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耒抬起血丝隐红的眼睛用力看了母亲一眼,倔强道:“看不得我好,你觉得他是跟谁学的?”
“……”姬卿一时语塞,嘴唇蠕动,转而脸上浮起一层伤心失望,“耒,你是妈亲生的,妈妈能害你吗?豪门里的事儿妈见得多了,皇家无父子、豪门无兄弟!何况你和他又不是……”
“你当裴钏就真的在乎他弟那个病秧子?傻白甜的裴大能一手掌控着最血腥最复杂的娱乐圈还翻云覆雨游刃有余?说白了,不过是裴灏夫疼爱小儿子,他裴钏聪明,懂得做样子哄他爸高兴,一点点把实权握进手里,后面还不是他想让裴钦什么时候死裴钦就得什么时候死!”
“你妈我二十年隐忍是为了什么,真当我大爱无私、视如己出吗?还不是为了你在爷爷面前刷好感……当初我坚持给你起名字用‘耒’字,不是因为这个字含义多质朴踏实,象征什么耕耘之类的都是唬人的,妈没有别的愿望,就是要让你比他多一横!就是要让你拦在他上面碾压他!”
“你的命运要握在自己手里,拿到好牌固然不错,但就算抽到下下签也得想办法逆天改命。”
“周耒你给我好好记住,你也是周家人,魏乐融死了可我还活着,我会亲手扶持我的儿子掌管周家,我会亲眼看着我的儿子坐拥牡丹城……”
姬卿可真是个演讲天才,换一群配合的听众估计此处该要振臂高呼,大喊“打倒周未,还我河山”之类的口号了。
“别再说了!”窗内隐约传来听众不配合的喝止声,跟着内外一片沉寂,窗外嗑啦一声轻响显得尤为清晰。
周未捏紧拳头站起身,沁凉的夜如同一瀑寒潭兜头浇下,冰得他骨缝里结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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