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错节的大树,断掉几根枝桠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他如果手下留情就是在给自己寻死路。
于是他一方面让眼线继续收集证据,一方面在学业之余开始接手爷爷交给他的子公司。半个月之后奶奶从美国回国,夜色降临的时候他带着沈念坐上了回老宅的车。
暮色掩映里的帝都看上去比白昼更为嚣嚷,似乎夜色一浓,白日里藏着的魑魅魍魉就倾巢而出。
傅予城靠在车窗边向外眺望,沿途路灯绵连成人间的长明星河,耳畔是车辆碾过路面的呼啸。
这样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来到北京的所有人都说这座城市入夜后才是真正的繁华,拥挤的人流用灯光和喧哗装点钢筋水泥铸成的巨兽,交错纵横的街道流火纵横,车流不歇,金红绮丽。
北京是座引人向往的城市,无数人为了梦想投身进这繁华的熔炉,明知所谓的出路万中无一却还是甘愿粉身碎骨。
按理说,出生在这样的上流名门,他应该感到幸运才对。
他和那些漂泊奔波在这座城市的人不一样。从出生开始就赢在起跑线上,他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许多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算没有父母的关爱,他也能用钱和权力堆砌出纸醉金迷的快乐。
可事到如今,除了麻木,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轿车开进了隧道,黑暗代替了流光。
帝都华灯初上的斑斓霓虹就这样隐没光晕,徒留下噬人的阴冷漆黑,伴着吹入的潮湿夜风,冷得他骨骼钝痛。
沈念坐在他身边,温润的眼睛里像是碎了银河般明晰。
他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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