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感染了,没能等到床位和呼吸机就撑不住了。”
老人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她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无论是怨恨也好,埋怨也罢,她在开口前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她不想求原谅,她知道这是她欠沈家的。
她这辈子生了三个孩子,想着多子多福养儿防老,苦了大半辈子等老了有这三个孩子在总能有人陪在身边,可谁能想到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陪伴着她给她希望和温暖的却是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
知道消息的那天北京下了好大的雪。她踉跄着走在苍白到几乎辨不清方向的雪地里,满目惨白刺得她头晕。她走得摇晃,身后有人想要扶她回去,可她恍若未闻只是一昧向前,冻得发青的手指在干冷的空气中触摸,仿佛是想伸手抓住某样即将离开世间的东西。
可北京的冬天那么冷,呼啸的寒风逼迫万物屏息。
夕阳终落,人世苍凉,又有谁能左右生命。
她颤抖着苍白的嘴唇,浑浊双眼满溢苍凉地凝视着远方夕阳坠落的方向。
老人都说南风会带来春天,每年三月,来自赤道的暖风便会顺着江南一路北上,给这大雪纷飞的北方之都带来盎然春意。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来年春天,可那个温柔的年轻人却为她带来了江南春风十里的草长莺飞。
于是她强撑着熬过了那个凛冽寒冬,本想着等到春日和那人道一声万分感谢,可谁能想到她活了下来,那个温柔的人却消逝在了二月的鹅毛大雪里。
“对不起。”老人满心歉疚地闭上双眼,被岁月揉皱的眼尾泪水悄然落下。
“好孩子,我欠你和你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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