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一切都沦为一格又一格近乎残忍的慢动作。
顾楼咬着牙,往前拼命地跑,长期缺乏锻炼导致他缺氧情况显露的非常严重,但他没有停,他不敢停。
在生与死的危机前面,顾楼终于遇到了第一个坎。
如果跨不过去坎,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
近处终于出现了一条溪流,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原来他们竟离它这么近。
顾楼扑过去,水声湍急,不容忽视地闯入他耳中,黑暗冰冷的溪水在他眼前逐渐化为童年的某些经历。
孩童们嬉笑着,将他按进水里,一切都化为对生命的恐惧……
顾楼双手颤抖,他仰起头,大声喘息着,想要将那些从眼前挥去,那些阴冷的回忆如影随形。他站在小溪前,浑身发颤,但他最终弯腰,从不到半米的浅溪捞出了一个已经破旧不堪的稻草人。
顾楼身后有几个稻草人已经脱离江归鹿的阻拦,朝他冲过来,当顾楼抱起一个湿漉漉的稻草人时,全部稻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定在原地。
它们没有眼睛,但顾楼感觉到了强烈的注视感,所有稻草人都看着他,和他怀里的稻草人。
他赌对了。
顾楼从溪水中出来,他的衣袖滴滴答答地落水,但他丝毫感觉不到冷,他的灵魂早已被冰冷浸透了。
江归鹿见稻草人不再动弹,长吁一口气。他按了按胳膊,发觉流血不严重便不再管了。
“我们快点回去。”顾楼说,“你还撑得住么?”
“放心啦,我不会出事的。”江归鹿笑道,“我可是你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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