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西平浑不在意地又补了几刀,猛一抬头,正看到那半年前搬到他家隔壁院落的漂亮哥儿站在拐角处,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
“他娘的!”任西平忍不住烦躁地爆了句粗口,其他人看到也就算了,怎么偏偏让他给撞见了。哪怕任西平从未与哥儿相处过,无父无么,一个人野兽般四处刨食,没有受过什么正式教导,可也知道,小哥儿们秉性柔弱胆小,稍微大点声跟他们说话都能吓个半死,更何况是看到血淋淋的杀人场面,那还不记个半辈子,一见自己就哆嗦啊。
完了,这辈子没啥指望了,任西平绝望地想到,沮丧地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沉默。
过了约有盏茶工夫,那漂亮哥儿扶着墙壁慢吞吞地走过来,身形单薄消瘦,跟张纸片似的,嘴唇也毫无血色,灰头土脸,气息奄奄的样子。
然而,落到任西平眼中,却觉得那鼻子那眼都是说不出的好看。
周雨饿得狠了,稍微走两步路都觉得头晕眼花,他来到任西平面前,停下脚步,缓了一会,气若游丝地问道:“有干粮么?”一双眼睛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亮得惊人。
任西平呆若木鸡:“……干,干粮?”
周雨艰难地白了他一眼,实在没有力气再多说话。
任西平回过味来,连忙矮下身,将三具尸体从头到脚扒拉了个干净,恨不得把人家亵裤都摸一遍,最后不负周雨期望,找到了两块大饼,全都塞给了他。
周雨也不客气,抱着大饼,蹲到地上一顿狼吞虎咽,像极了饿死鬼。
“昨天晚上,我不是刚往你家门口丢了块肉吗?怎么就饿成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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