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霄还是不言不语,静静地躺在那里,宛若一具木偶。
不能再等下去了……
蜡烛默默燃烧了一夜,将尽未尽,耐心盼了一夜的白檀最终大失所望,他站起身来,寻来一柄匕首,狠下心来在手腕上划了一下,拿茶盅接了,也顾不得细细处理伤口,胡乱用帕子裹了,连忙去扶起云九霄,捏开嘴,一勺勺灌了下去。
大半个时辰过去后,宫娥们奉来盥洗用品,白檀略略清理一番,面对种类繁多,色香味俱全,直令人口舌生津的饭食,却没有丝毫胃口,摇头道:“撤下去吧。”
一场变乱,让昔日巍峨宏伟,富丽堂皇的宫殿楼宇,多少添了些兵戈痕迹,新旧交替,诸事未定,尚有许多琐碎之事,等待白文礼裁决,少了云九霄的存在,他少不得一阵焦头烂额,就连张启贤都几乎彻夜未眠,等到宫人们来禀报,他才惊觉,因为自己的疏忽,忘记安抚白檀的情绪,这一天一夜以来,他竟然水米未进。
白文礼急匆匆走进来时,但见得方鸿信正神色怪异地给云九霄切脉,他一面不住捋着胡须,一面啧啧称奇,接连感叹道:“怪了,真是怪了,分明昨天晚上还在鬼门关徘徊,怎么突然就有所好转,脉象也变得沉稳有力,竟然已是渡过了生死劫数,只需再静静修养几个月,老夫保证少将军生龙活虎,威风更甚往昔!”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方鸿渐的话,白檀无异于再吃了一枚定心丸,不由道:“此言当真?”
方鸿渐道:“自然。”
沉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被挪开,白檀心头一松,正要感谢方鸿信,却两眼一黑,忽然就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吓得白文礼三步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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