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除了张清野自己,恐怕也没有人会在意他究竟做了什么选择,他很想喊许相臣一声,哪怕只是告别,两人中间隔着一层玻璃,却仿佛已经隔了千山万海,他将额头紧紧贴在窗户上,用手指描绘着那人的轮廓,终于还是没能出口,也许他醒来可以看见窗户上因为寒冷和哈气留下的特别的画也不一定。
张清野轻声地,自言自语道:“许相臣,我走了。”
被人拽着脖子扔出院子,摇摇晃晃站起身,那一刻的背影好像终于有了十年前的狼狈,一无所有,漏病百出,除了许相臣身边,他可以去哪呢?陆丰理要他走,他亲手放弃了自己的家,也因此恶鬼缠身,腐烂的身体,连生死也没有了定数。他还能去哪里?
独自一人蹒跚在雨中,跌跌撞撞,溃烂的四肢终于开始感到疲乏,也许下一次摔倒,他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会死在这一场大雨之中,也许人们会发现他的尸体,也许许相臣重新走出家门之时,又能够得知他的死讯,他们最后一次知道彼此的状态,便是这样的生离死别。
他一定会为了自己哭的。
摔倒的一瞬间,膝盖掉了一块肉,鼻腔被雨水灌满了,张清野想,自己应该死远一点,不能死了还给人添麻烦,不能被许相臣发现,那么多难受的事情堆在一起,一定会让他更加痛苦的。
他应该懂事一点,应该多体谅别人,应该多想一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仿佛回光返照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淌在水里,踩进树林,死在那里头,应该很久很久也不会被发现吧?如果结束这一生就好了,安静烂在土里,他身上也许会长出树,也许某一天,实在幸运的情况下,
第109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