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罪恶的束缚具滑落到桓修白脚下, 无情地嘲讽着他的天真。
席莫回已经给出了答复。
桓修白别无他法。要他亲手把这个东西栓在席莫回脚上, 无异于叫他亲自把情人推回地狱。
他痛苦不堪地单膝跪下, 弯曲身体的过程仿佛压迫到气管, 喘气都艰难了许多。他的手指头发痛,锁链在手中沉重得像万吨熔岩,接触时似乎能灼掉一层皮肉,他抬不起胳膊,试了几次还是把它拖到了席莫回脚边,颤巍巍的指头捏住裤腿的一角,撩起布料。
那是一截雪白细腻的脚腕,连脚踝摩擦的地方颜色都浅地发粉。
桓修白与他都是身在梦中不知梦。梦境的意识是自由不可控的,席莫回潜意识里的身体已变老,他此刻心神宽松,对桓修白没有防备,也看不到桓修白的视角,因而忘记了细节,无意中显出不合逻辑的疏漏。
可梦境哪有完全符合逻辑的呢?
桓修白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捧起那环脚腕,轻轻将嘴唇印在上面。
席莫回盯着他过分亲昵的举动,眼神复杂。
这是最后一年了,轮回的最后一段时光。他们已经错过了那么久,还能再相处多长时间?
虽然上辈子也是短暂的,却足以他回念一生。
席莫回缩回脚,桓修白握在胫骨边缘的手指固执地不愿松开。
他俩一个年逾岁终,一个年轻气盛,一个适然坐着,一个单膝跪着,一个漠漠俯视,一个专注仰望,交融的视线却能势均力敌地对峙。
最终是桓修白先妥协了。他不舍地撤回手,眸中有光:“你是为我而来的。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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