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个小时前还和他在雨中嬉戏的情人虚弱地打着寒颤,长发还没有来得及干,就在他的手中,一缕一缕,一寸一寸变淡变白。
他的银发,竟然是,这么来的。
曾几何时,年轻的美人倚在夕阳下的窗前轻描淡写地告诉过他——
头发会经历特定的事情变白。
桓修白曾夸赞过,喜爱过的那头银发,是浸泡过血淋淋的现实,褪色后形成的。
桓修白心痛欲死。
一只手从他怀中颤颤地抬起来,摸到他的颧骨,席莫回在他膝头喘了口气,指腹在他脸颊微弱地动了动,一声嘶哑的轻笑从白发下传出:“你怎么……眼病又犯了啊。”
桓修白轻怜地将他眼前长发拨到耳后,席莫回浑浊的目光正定定望着自己。
“我不会死的……咳咳,只是药而已,喝了许多遍了……我每辈子都会喝的,躲不过……”他将脸转向内侧,嘴唇几乎不动。
桓修白握住他下滑的手,将他搂得更紧了。
“我,”男人深深喘息,才能把溢到喉咙的酸涩咽下去再说话,“我来救你了。”
席莫回呼吸急促,心跳过速,他不知道这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新的副作用,以前是从未出现过的。
他把袖子里藏的东西仔细塞进男人粗糙的手掌,对他,温柔笑着说:“你再……替我戴一回吧。”
过了许久,他听到那个男人溃不成声的嗓音:“好……”
他满足了。男人用来持枪的手,曾经那么稳,那么有力,拨弄在他的发间却这么小心,这么抖得可怜,他摆弄枪/械的灵巧手指都化作了笨拙,不知所措,又满怀悲哀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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