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一望无际的深渊,叫人看不到底。
曲砚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但却不难从他狼吞虎咽的动作中看出那种激烈的求生欲,裴然见他白皙的半边脸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仓鼠一样,忽然觉得怪有意思的,饶有耐性的继续把饼干给他递到嘴边。
曲砚吃了一小半就没再动。
裴然道:“吃吧,反正都快过期了。”
曲砚看向他,却见裴然神色温润,懒洋洋的,眼中没有过多的烦恼和阴郁,很突兀,突兀得……不应该待在这个炼狱似的世界。
曲砚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狠意,面无表情,垂着眼,一下一下,不动声色的咀嚼着,那力道不像是在吃饼干,更像在啃噬人骨,连带着脸侧的伤口都崩了开来。
裴然懒得连屁股都不愿意挪,他扔掉手里的空饼干袋子,没有半分存粮告罄的紧张,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曲砚躺上来。
少年现在仿佛什么也不在乎了,沉默着,重新躺进了那个带着浅淡薄荷香的怀抱里,闭着眼一言不发,仿佛现在裴然要扒了他的衣服,当着众人的面做什么过于放肆的事也不会有半分反应。
裴然却只是又拆了两粒消炎胶囊,把药粉撒在了他脸上,动作细致,与面貌如出一辙的温柔。
曲砚睁开眼,又不着痕迹的闭上,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裴然替他上完药,就想让他起来,结果见曲砚缩成一团满身疲倦,也没好意思开口,只能维持着这么个尴尬的姿势,然后继续看刚才还没看完的书。
一缕腥红的光线斜斜照在书页上,一行黑体字映得分明,蒙上了层浅浅的血
不做软饭男_分节阅读_34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