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纱帘瞥一眼萧玉山脸色,暗道不妙,好在储道长仍未回山——也只有他才敢撸虎须,偏生还有本事逗得陛下龙颜大悦。
一行人浩浩荡荡打晋安王府邸回宫,萧玉山犹是闷闷不乐,面如寒霜。安风心性耿直,本满心想着矿场一案断了线索,与皇帝说了好一番疑点。
萧玉山面色越来越差,方才在晋安王府上,为着颜面自发作不得,如今已回到宫中,那还需顾忌什么?
萧玉山抬手,扫落手边茶盏,只听得一声脆响,上好的白瓷随得满地。
安风一怔,立时不言,只等萧玉山发话。萧玉山揉着眉心,沉声道:“你且说下去。”
“是。”安风继而道,“当时,微臣已查至私调兵卒一事,不想前一日才着手盘问,晋安王世子就在次日自尽于狱中,不可谓不巧合。”
“晋安王门第煊赫,又有谁能得世子以死相护?”
萧玉山纠正道:“兴许,萧玉琮所护的并非同僚为官之人,而是晋安王,更是晋安王府一脉。”
叶文卿非但未死,归来以后担任审查矿场账簿一事,矿石流向有异之事如何还瞒得下去?因而,萧玉琮是怀着必死之心踏入天牢,无论安风是否问及调兵一事,他都会自尽。
选此时候自尽,图的是掩人耳目,教旁人都以为他难当私下调兵之责。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风蓦然明白过来,素来漠然的脸上,也浮现出惊愕。
萧玉琮之所以求死,是因为一旦铁矿上查出事情来,怕是偌大的晋安王府都要倾塌。以一人性命换得举家安稳,自是值得。
铁矿乃国之重器,如今外流至不明之处,无异于藏刃于暗处。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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