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栖云这才恍然明白,绕来绕去,还他是被萧玉山设计了,但也不恼,抬手作揖:“但凭公子安排。”
萧玉山诧异,蹙眉打量他:“当真?”
储栖云一本正经:“当真。”
“不后悔?”
“不后悔,只是——”
储栖云笑眼粲然,仿佛星河熠熠,忽而凑到萧玉山耳旁,低声笑道:“只是在下担忧陛下追悔莫及。”
温热之气徜徉于耳畔,萧玉山不耐痒,不着痕迹地躲开,只轻哼一声,却不曾反唇相讥。储栖云心细如尘,瞥见萧玉山耳根微红,如经得红霞淬染,一时之间,笑意里头更添别样暧昧。
萧玉山已不说话,储栖云却犹不罢休,再度凑上去,将声音压得更低些,笑问他:“赏我如此美差,难道是因从前伺候不周?”
萧玉山咬牙,回眼瞪他,颇有几分凛冽如霜雪的意思:“我从前当真是小瞧了你,储栖云啊储栖云,你脸皮是城墙砖砌的不成?”
储栖云素来识时务,懂得见好就收,眼下又顾忌人多眼杂,不敢再嬉闹下去,赶忙好生安抚萧玉山:“怎会怎会,公子莫气。是小的不懂道理,白费了公子一番盛情。”
萧玉山轻哼一声,不与理睬,兀自饮茶,储栖云也不气馁,围着萧玉山打转,誓要他笑逐颜开。
至于站在一旁的二人,那叶文卿隐隐看出些苗头来,却是不动声色,遵的是看破不说破之理;再说安风,一直细细瞧他们,忽而轻蹙浓眉,忽而舒展眉宇,也不知心里头究竟在做何打算。
等到走出上杨楼,储栖云凭那三寸不烂之舍,陪着笑脸将萧玉山逗得由怒转喜,再不提方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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