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又有衣着光鲜之人上前为其牵引缰绳,一路开道,好不殷勤,直走入绿洲中去。那人边在前头走着,边频频回首,时而望向萧玉山,时而与赫连归雁颔首而笑。
那异族少年不过十六七的年岁,生得唇红齿白,好似个瓷娃娃。萧玉山见得,不免暗生疑惑,若说他是奴仆,穿戴却是不凡;若说他与赫连归雁一般,皆是漠北贵胄,又怎会亲自牵缰绳开路迎接?
赫连归雁却不曾将这殷勤效力放在眼中,只问他道:“次迦人在何处?”
“许在后头训雏鹰,一天到晚看着两只扁毛畜生,好似个看出朵花来。”这少年虽生得好模样,可惜言谈举止粗鄙不堪,一旦开口说上三五句,就教人喜欢不得。
赫连归雁并不与他计较,翻身而下,又回身亲自接萧玉山下来:“我这地界大漠连天,鲜少骑马。”
萧玉山冷漠相应,挥手拂开赫连归雁臂膀,兀自稳稳当当下来,再一扬下颔,似有挑衅之意。他却不知,越是这般桀骜不驯,便越引得赫连归雁兴致昂扬,征服之心如火焰高涨。
少年见此人身戴镣铐,不过囚徒一名,不仅有幸与赫连王子同骑而行,甚至还有胆子不假辞色,不由面满惊诧。
难道是自恃生得比旁人好些,故而目中无人?
少年骤觉惊心,三步并做两步跟上去,只想一探萧玉山容颜。偏生那人还身披斗篷,头戴锥帽,掩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瘦尖尖下颔来,雾里探花似的瞧不真切。
辉月行宫之内雕梁画栋,一步一景,那穷奢极欲之状,当真是只差以黄金砌成墙,白玉铺作地。且不说旁的,便是将阳城内大燕皇宫,也不及此地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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