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头将茶杯贴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他这一病在府里躲了足足小半月,直到太医昨日来时说他的病已无大碍,这也就意味着要盘算着往后的日子了。
“唉,世子也无需太过担忧,有王爷的原故在,陛下对咱们必不亏待了去。”
福海这话是为着让季禹放宽心,表面上也确实如此,皇上对季禹并无半分不好。非但如此,反而处处优渥,但这种好就像是悬在铡刀下面的糖,它日日在你头上却不晓得何时才能落下。
季禹点了点头,懒懒道:日子再难熬也总要过下去,只是......”
他话未说完,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福海立刻明白过来:“那个婢女是二公子安排进来的,从骊川就随行的。”
提及季靖扬,季禹面色沉了两分,某些记忆从心底翻涌起来,阖了眼,轻轻的揉了揉眉心,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仰着脖子呼出口浊气来。
马车压着积雪吱吱嘎嘎的响了一路,晃悠的季禹险些睡过去,直到宫门口停了下来,季禹掀开帘子瞧了瞧,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面圣时,皇帝正在和太子议事,不知为何两人皆是焦虑的神色,再见到季禹时,皇上才忍了神色换成一副慈爱模样。
不过照例问了几句身体如何之类的话,便打发了他去淑妃那里请安。
按辈份算起来,淑妃是季禹的表姑母,只是这么多年安南王一直待在骊川,对自己的这个远房的表妹也并不是很亲厚。
年前得了皇上的圣旨后,安南王才想起这么一位表妹来,淑妃并无什么可以依靠的外戚,得了安南王的信自然是存了些私心的。
本没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淑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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