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说来奇怪,他看见黑狗身上泛着一层浅浅的红光,大狗有一条蓬松到夸张的大尾巴,冲他摇得欢实。
吴学易走出超市,朝家的方向走去,他脑子里满是那条大黑狗摇尾巴的画面,像一句抹不掉的魔咒,在他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
珊珊想吃肉。
孬种,懦夫。
打老婆的酒鬼。
吴学易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呼出。
珊珊想吃肉。
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地行人,一口一口的抽烟。
小时候的吴珊珊长得机灵可爱,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她攥着吴学易的手撒娇时,吴学易恨不得把星星月亮全塞进女儿怀里。那时候吴学易还是厨师长,有着丰厚的薪水,家庭和睦,生活美满,令人艳羡,究竟是什么打碎了这一切呢?
是他自己。
他被老同学骗走了二十万,老同学说得天花乱坠,一年百分之二十的回报率,然而连本带利一股脑卷走,什么都没给他剩下。
他的母亲被这档子事气出脑溢血匆匆离世,他日日悔恨借酒消愁。
他的女儿,他的家庭,他的一切,刹那间,分崩离析。
吴学易抽完了半包烟,走进小区,停在楼门口,拉开单元门,上楼。
珊珊想吃肉。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吴学易走进去,在厨房台面上找到一瓶料酒。他拿起酒瓶,拧开,尝了一口,脊背贴着墙滑落在地板上,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不消片刻,鼾声起,吴学易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凌晨,天微微亮。
吴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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