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说起来长,其实非常快。你看啊,这学期结束就是一诊了,一诊再过不久就二诊三诊,然后就是高考——我还没问过你,对哪个学校有想法呀?”
“……都行吧。”
“一定有个最想去的吧,清华还是北大?”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旧疤,“您说的是‘想’对吧。我觉得这两个都很好,不过……”
“我儿子,”她突然说,神情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忸怩,“读的就是清华的自动化。他是三年前参加的高考。我暑假去参观了他们学校,很不错,风景很好。”
付罗迦看着她,半晌说:“哦。”
她给的演讲稿比付罗迦自己选的这篇措辞澎湃激昂许多——换作以前他肯定不会答应去读这个。
但现在是真的无所谓了。
话筒支在那儿,他背对着横幅没什么起伏地把稿子读完,站得虚虚浮浮,感觉一团风来了就能把自己打散。底下百来个听众也没什么反应,可能都不知道上面发言的是谁。
“高考是我们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他停顿了一下,稍稍抬起眼。
“奋战吧,燃烧吧,青春无悔。”
掌声稀稀拉拉。
他没鞠躬,收了稿纸往从一侧的楼梯往台下走。主席台旁有个简陋的音控室,他拿着话筒打算还过去。
二班的班主任陈锋站在门口,老远就皱着冲他叫嚷:“怎么是你发言,不是让年级第一准备吗?谁乱通知的?!”
“叶老师让我来的。”他放下话筒就离开了,没再多说。
走出好几步了陈锋又在身后说:
第 83 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