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信件。
奶奶是他和顾千凡心头的一块伤心地,她走了之后,爷孙俩几乎不提,互相瞒着过日子,就跟从来没有这个人似的。
只是有时候顾郁还是会听到顾千凡在房间里对着奶奶的旧照片说话,他自己也常常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发呆。
以前那些花那些草都是奶奶在照理,爷孙俩哪儿懂这些。她走之后,爷孙两人就很默契地时常去浇浇水、翻翻土,仿佛只要花没枯萎,老太太就从未离开。
信里的每一句,都是向着爷孙俩的,嘱咐儿女要对他们好,一定要好好对小宝。没想到,他们就是这么遵守遗嘱的。
顾郁看了信,之前的偏执、坚持、倔强一下子消散了,变成了无边无际席卷而来的疲累。“我们真的没得谈,”他说,“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后来再说了些什么,他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顾老爷子已经带着狗在小区里遛了一整个上午。就算他表面上答应了,可他怎么会舍得小宝离开他呢?
顾郁冲出了院子,无处可去,只好到隔壁庭院,用力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白医生。路浔和白深都在家里,看见他的样子都是一愣,什么也没敢多问。
“我待会儿就走,行吗?”顾郁低声问。
“好,你随便坐,”路浔看了他一眼,“……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郁点点头,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了。他一直也想要这么一套石桌石凳,跟在小区公园里似的。
白深估计他心情不好,把狗们抱进屋子里关起来了。院子里只剩下顾郁一个人,一下子所有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在他脑子里涌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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