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到寒冷的北方了。
旁边的冷清已经靠着椅背睡着,模样依旧很平静,却感觉得到一丝归家的放松和安心。
简桥偏头看着窗外,出了神。
对于昨晚的记忆,顾郁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可是简桥没忘,他并没有喝醉,也没有恍惚,他记得一清二楚。
“你睡地上干嘛?”简桥问。
“嘘——”顾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了指地板,“楼下有人在磨刀。”
“磨刀?”怎么这么惊悚呢,简桥蹲下来仔细听了听,原来是楼下的人在切东西,可能是深夜加餐。
简桥揪着顾郁,把他提了起来:“地板上凉,再说了,我还没打扫呢。”
顾郁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跟泥鳅一样无力地滑下去,卡在沙发的角落里,厚厚的羽绒服把他的脑袋围了个严实,像团子上顶了个团子。
顾郁嘴里开始念念叨叨:“李小燕,顾小凡,顾小柏,田小佩,顾二宝,易猪猪,赵小海,温啾啾……”
“什么啊?”简桥问。
“小时候被困在树上,给小鸟们取的名字,”顾郁说着,抬起手比了个“六” 的手势,“三个半小时,十七只。”
“飞来第十八只鸟了,”简桥说,“取个名字。”
顾郁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简桥桥。”
“嗯?”简桥应声道。
顾郁偏过头,在朦胧暗淡的光线里径直看向他的眼睛。
简桥也转头,与他四目相对。
“我说,第十八只鸟,”顾郁说道,“叫简桥桥。”
简桥笑了起来:“我是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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