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挂掉电话,对坐在窗边的人轻声道:“顾郁刚刚问你在不在我家,你真的不见他?”
简桥窝在沙发里,平静地看着窗外,摇了摇头:“不了。”
他做的决定,冷清没办法劝他,俯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谢谢,”简桥说,“齐子瑞跟我讲了,画被划坏之后,他让许漫衣和齐子瑞都赶紧走,还说什么不关他们的事,他可以搞定。”
简桥握着水杯,双眼通红地笑起来:“这个傻瓜。”
冷清:“简桥,你很优秀。这幅画,你画得很棒,将来还会有很多机会……”
“冷清。”简桥打断他。
冷清立即不再继续说下去,应声道:“嗯。”
“我在想,我是不是错了?”简桥轻声问,“在准备这幅画的时候,我问了老陈很多问题,他跟我说了很多故事,大火也好,受伤也好,案件也好,都跟我讲了。”
冷清沉默。
“他总是告诉我,画出来,他会忘得快一点。可是他当时的表情和语气,分明还是很难过,”简桥说,“刚才许漫衣给我发消息道歉,还说就算付出代价,也要保护她的陈老师。”
“我想了一下,好像她并没有做错,她只是很爱一个人,”简桥说,“如果不把画给毁坏,我不会醒悟,当这幅画面向公众的时候,老陈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他十几年来都不曾抛头露面,怎么会突然愿意自己的过去被画出来?”
窗外冷淡的月光照进来,房间里影影绰绰看不分明,简桥突然转过头,双眼水盈盈,在模糊的月色中闪着微光,声音轻轻划过黑夜。他问道:“冷清,我是不是做错了?”
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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