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顾郁心想,你倒是走得爽快。
半小时后。
简桥悠然自在地坐在楼下的花台边,手撑着脑袋,轻轻晃着腿,盯着一株草发愣。
电话声总算响起。
简桥很是愉快地接起来,没有先开口。那头也是沉默良久,才十分不耐烦地问:“这么多年你都没换号码?”
“哦,”简桥恍然大悟,“原来是试着玩,打错了。那我先挂了。”
“哎,”顾郁迅速出声制止,懊恼地说道,“你过来一趟吧。”
“哦,”简桥又恍然,“寂寞了。”
顾郁听得直叹气,拿他没办法,很是觉得没面子地吼道:“快点儿过来!”
隆冬时节,草木衰败,看久了才猛然发觉并无看头。简桥长舒了一口气,不紧不赶地问:“尝够了吗?”
“什么?”顾郁正是急躁时。
“看着一扇打不开的门是什么感觉,”简桥回答,“这次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要尝。”
顾郁无地自容,挂了电话。
房门前。
简桥从衣兜里掏出已经被捂得温热的钥匙,插入锁孔打开了门。
这个没脑子的笨蛋,又要让他来,又要赶他走;又要给钥匙,又要泼冷水。
顾郁利落地走进门去,精疲力竭地砸进沙发,解开西服,扬起脖颈扯松了领带,一系列动作熟练有致一气呵成。
一转头,他便看见简桥站在门前一步不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顾郁心里一惊,一屁股从沙发上弹起来紧张地后退两步。
简桥眯起眼睛神色玩味,好笑地问道:“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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