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渡口,以存在问题为由,语焉不详地不住进行盘查,往往就能达成目的。
尤其是外出雇船运输货物,纯粹是为做生意的商贾,最受不了被耽误时间——每被多扣上一日,就得多付船上雇员、商行伙计食宿等费用,更别说心里同时还得承受的煎熬了。
若是以保存时限较短的物件为货品的商家,更会心急如焚,宁可多付些巧立名目的‘通行费’,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一船货物就此报废。
陆辞在汾州为官时,曾在卷宗中翻见过,曾有一常往返于汾、汴两处、以贩卖新鲜鱼虾的豪商,就是因交‘通行费’时未令人满意,因此受人刁难,被强扣过几回。
等三五天后被放出来时,虽人是毫发无损,但鱼虾却早已死尽,只剩满船腐臭。
几番下来,就生生被折腾得倾家荡产,最后愤而自缢的惨剧。
陆辞不奇怪总有人敢顶风作案,他只纳闷,怎么这伙人宰过往肥羊时那般胆大,都敢宰到他头上了?
莫不是认定了京官返乡时,通常无权干涉地方官的行政这点,才这般有恃无恐么?
陆辞仔细一想,忽就明白其中关窍了。
并非是他们胆大包天,而纯粹是不知情罢了。
他因自己出这趟远门,并非是奉了公职,所以极其低调,雇人也只是通过牙行从渡口雇的,从未宣扬过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