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任何‘出格’举动,他便一副老老实实、正经八百的模样,行为举止仿佛一切如常。
当陆辞将意犹未尽的小皇帝送到一楼大门处时,一身百姓打扮的林内臣即刻笑着迎了上去,在仔细确认过官家安然无恙后,他打心底地松了口气,小声感激道:“多谢陆节度了。”
“份内之事,林内臣不必多礼。”陆辞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并不居功,反而笑道:“林内臣照顾陛下如此费心,想必官家定会记在心里的。”
若换作旁人,哪怕不敢似寇准那样的悍脾气般直接训斥官家,也定然会对皇帝的心血来潮进行奋力劝阻,生怕有个三长两短,就得惹上杀身之祸。
尤其似林内臣这般好不容易熬过常有莫名之举的先帝,混出今日的资辈,却甘冒被究责的风险来实现小官家的愿望,着实难能可贵了。
听得陆辞这话,再看着心愿得偿、难得流露出符合年岁的稚气、这会儿还高高兴兴地东看西看的小皇帝,林内臣不禁笑了一笑,心里一暖:“于我而言,亦是分内之事。”
若非皇帝要出宫去寻的不是别人,而是陆辞,他也不敢放心揽事上身啊。
“时候不早了,益郎快回去吧。”见小皇帝还依依不舍地到处张望,贪恋市井繁荣的模样,陆辞轻叹一声,还是不得不硬起心肠,劝说了这么一句:“若令人发觉,下回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正是如此。
许是多了个‘下回’的盼头,同时也意识到事迹败露的严重性,赵祯倏然一脸严肃,再不用林内臣硬着头皮催促了,当机立断地就往前迈开几步:“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