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辞儿在她膝下,就已经耗尽了这辈子的运气了。
“你肯定没忘,”陆母强忍着泪,勉强扯出一抹笑,怀念道:“自打你小时起,每过年节,我都为你缝制一身新衣,看你高高兴兴地穿上,这么多年来,一回不少。”
哪怕家里最穷时,她拿着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点余钱,也咬咬牙,坚持要买一些能负担得起的衣料子,给陆辞缝上一身新衣,工整漂亮地穿出去。
世间不乏先敬罗衫再敬人者,若是穿得破破烂烂,总易招人耻笑。
如此一来,才不会让辞儿轻易被人瞧不起。
她的辞儿啊,虽是打小没了爹爹的疼爱,也得不到外家的帮助,不得不跟着她颠沛流离,流落到密州来。
却早早地懂了事,不仅生得极漂亮,还乖巧又讨喜地会朝人笑着,帮着她忙上忙下。
再到后来显现出聪明厉害的本事了,更是从来不需要她操心,还处处帮着她。
“娘亲待我多好,”陆辞轻轻抱住她,低声道:“我都记得。”
他怎么可能忘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