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一手持缰,而空闲的那一手,则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并无一丝皱褶的衣襟,含笑道:“日头正劲,赞普怎就发起梦来了?”
被他这么一刺,唃厮啰非但不恼,反颇觉有趣地笑了起来。
陆辞特意回身,除却礼仪上做最后的致谢外,更为重要的,还是他思来想去多日后,决定说出口的一句提醒。
“古人有言,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陆辞意味深长道:“既然赞普尊唤陛下一句天子阿舅,不妨先想想曾经的李娘娘与刘娥间的渊源,再想想当如何对待二位赤赞。”
唃厮啰猝不及防下听到这句,原本还带笑的脸,倏然沉了下来。
然而不等他再追问什么,原就只打算点到为止的陆辞已潇洒转身,催马归队了。
若不是吐蕃这位盟友的存在对大宋而言至关紧要,不喜交浅言深的陆辞,是根本不会说出方才那话的。
虽非完全相同,但唃厮啰长子次子的命运,与宋主赵祯间,确实有着不少的相似之处。
赵祯运气最好的地方在于,尽管刘娥一度独得圣宠,却始终无法诞下子嗣。
如此一来,刘娥为日后有所依仗,不得不继续抚养所夺李妃之子。
然刘娥施予赵祯的那几分淡薄的抚育之恩,皆因她对李妃的刻薄打压而湮灭,令得知实情的赵祯待她毫无孺慕之情。
到底是天生血浓于水的母子亲情,在得知母子分离实为遭到外人强行剥夺后,哪怕仁善宽厚如赵祯,也无法原谅。
之前从为与李氏独处过一日的赵祯,姑且思慕娘亲至此,更何况是与娘亲李夫人相伴多年,情感深厚,落魄也不愿离弃的瞎毡和磨角毡呢?
升官发财在宋朝_分节阅读_85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