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的沈识没回家,沿着安河一直走到了安城桥下。直到坐在桥洞里的那刻,乱七八糟的情绪才渐渐涌了上来。
老爷子平日里总爱开玩笑,说反正他也没人管,哪天逼急了就往沈识家门口一瘫,强行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还一毛钱也不出。谁让他是他徒儿呢。
事实证明,玩笑是真的不能乱开。
电话的震动打断了沈识,是南风。
“识哥,老爷子检查结果拿到了么?”
“嗯。”
仿佛是觉察到了沈识语气不好,电话那边顿了顿道:“不好么?”
“医生说,可能是胃癌晚期。”
“……你在哪儿?”
“别来了。”沈识叹了口气:“让我自己待会儿。”
沈识说完便挂了电话,眺望着波光粼粼的安河。
南风凭直觉和对沈识的了解,也猜到他是又去了安城桥。本想今天回学校一趟准备下保研材料,但到底还是放不下心来,便骑车转了方向,也驶向了安城桥。
沈识感到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侧目就看到了南风。他的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冰镇的可乐。
“渴么?”南风递了灌可乐给沈识。
“谢了。”
沈识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却没有喝。
“识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的很。”
南风仰头喝了口汽水:“生活太他妈的操蛋了。糟糕的事一桩接一桩,生怕压不垮人似的。好像能让你不疼的方法就是在另个地方掏更大的伤口,真不让人消停啊。”
南风的话一句不落的全是沈识方才在想的。
第 35 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