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焉的语气分明饱含着质疑与不满,他听得出。
其实同样的问题,在后来的许多时候,尤其是得知月瑶身死、认回夏焉之后,他亦反复扪心自问,并将自己追问至哑口无言。
建平帝道:“朕当时也的确并未发觉还有君后黄雀在后,只是敲打了丽贵妃,观察了她一段时日,发现她还算安分,便暂时没有多想。再者,朕政务如山,又身怀有孕,神龙体质怀胎极为不易,种种艰难苦楚……不必赘述,亦的确有些顾不上月瑶。”
顿了顿,建平帝露出苦笑,“当然,这些都是朕为自己找的理由,说穿了,之所以没有再寻找月瑶,有一少部分原因是因为朕尊重她的决定,另有一少部分原因是因为朕误解了她的心意,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朕,在逃避。”
夏焉一怔,“……什么误解心意?什么逃避?”
时近黄昏,文思殿内映入霞光,映照在建平帝身上,平添几分苍老之感。
他半垂虎眸,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道:“逃避,是指朕有心系之人,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并一心将月瑶当作知己,可却……临幸了月瑶,即便事出有因,朕终究还是……难以面对自己,故而在月瑶对那夜之事表现出惊惶和后悔,说要出宫,还说要朕不要管她、忘了她的时候,朕虽然也很担心,但实话说,心中也同时有一丝轻松。于是,在月瑶真地走了以后,朕,便继续逃避。”
夏焉脸庞耷拉着,并不言语。
“误解了月瑶的心意则是指,从朕识得月瑶开始到她最终离开,她从未对朕表现过一丝一毫那方面的意思,听到朕的往事和有孕的真相亦只是吃惊讶异,完全没有过半点醋意或伤感,包括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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