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他是残败的战俘一样,骂骂咧咧的拖着他来到河滩上,一条微微湍急的河流在夜晚里反射出动人的碎光。
沿路的石子把月纹轻衫划破成褴褛,鞋子掉了一只,一双腿和那只脚后跟都挂着无数细小的伤口,轻陌瘫软在地上感受不到疼痛,反倒被新鲜的空气滋润肺腑,终于从非人的折磨中解脱出来,他正贪婪的急促呼吸着,一圈粗麻绳兜头套下,圈在了他的脖子上。
“拴这儿冲一晚上,明天爷干不死你跟你姓。”那人拉扯麻绳,朝着河里走去,另一人板着轻陌的肩膀把他提拎起来,催到,“快走,臭死了!”
河里钉了两排高木桩,平日里用来训练的,他们将轻陌拴在靠近河中央的一根上,恰好能让轻陌背靠木桩坐在河水里,水面压着胸口流过,麻绳系在头顶,连半步远的距离都迈不出去,确认妥当后,两个没能得空泄欲的人居高临下瞧着轻陌,骂了一句颇为难听的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水流冰凉,贴着皮肤流窜,就像锋利的刀刃凌迟血肉一般,石子划破的伤口只在被河水浸没的最初泛起刺痛,这会儿已经失去痛觉。
轻陌沉默的靠坐了好半晌,满身的污秽被冲走,周身的温度也被一点点带走,好在脑袋愈发清醒,他仰起脸遥望悬月,牵扯着脸颊和下巴一阵酸楚,他终于生出好些委屈,生出磅礴的怨怼,只稍稍一想念陶澄,眼泪就汹涌流出,连呜咽也止不住,含混的闷在嗓子深处。
轻陌屈起双腿,额头抵在膝盖上,他想让陶澄来拥住他,把他抱进怀里。
一方天地,月色寂寥,轻陌孤独到想要死去。
眼泪流不完,沉闷的啜泣却消散在哗哗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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