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这个袖断得隐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42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民质朴,不问朝局,不问世事。沈梒住在半山腰上深居简出,朝观炊烟农忙,夜看林风星河,那些天下疆土和朝局纷争,似乎在一日日的日升月落中缩减为了窗前的月色和门旁的落叶。胸口中的伤痛不平连着他曾经的纵横谋略,一起在平静的日日月月里淡去,最后他不再有所忧,也不再有所惧,似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去深思烦心。
    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院里养了几只鸡子,还开了一片菜圃。村中的乡民家家种蚕,他便翻阅了不少古籍,找出了培育优质蚕种的法子,帮他们增加蚕丝的产量。没过几日,便有乡民拎了两筐竹篮上山,一筐是拳头大的青绿色鹅蛋,一筐是新□□、根上还裹着泥的脆甜番薯。
    种下去的种子,定会在春生时抽条发芽;表现出的善意,也会得到同等关心和感激。
    有所投,必有所报,不必再去担心镜花水月的虚妄,和竹篮打水的失落。
    这难道不是至简至幸的事情吗。
    可有时,他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会在去乡镇采买时,听到京城传来的风闻便会驻足细听;忍不住去翻看往日写过的策论和奏疏;忍不住写下了“板桥人渡泉声,茅檐日午鸡鸣。莫嗔焙茶烟暗,却喜晒谷天青”的句子后,又将诗句在烛火上烧去,仿佛不愿去看这白字黑字的谎言。
    他有不平,却更多的是不甘。
    这些不甘,会在夜深无人的独处和沉睡浅眠的梦境里,不断追逐这他的神魂。
    沈梒又在窗前怔怔站了片刻,方再次往屋外走去,想将晒在院中的桑叶收回来,免得露重回潮。
    可当他走过树下的那方石桌时,

第142页(3/4)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