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车驾,一手端着发鬓,苦着脸道:“那便再忍忍吧。”
姑冼宫。
北殿唯一设立的大行宫殿,等闲无人临至之地,比她受御敕后居住的东内澜矣宫还要差一些。
萧条的苍色门栏,顶上毫不起眼篆字匾额,一座看起来似乎比冷宫更冷的宫殿。
上玉下辇,由鹞子上前扣了扣门,不多时,一容颜颇好的舍人开了门,上玉认的他,是在华阴候身边近身伺候的黄钟。
黄钟亦认得她,拱手道:“公主。”
上玉轻颔首:“劳驾,华阴候可在?”
“侯爷…正在静养,”他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奴斗胆,敢问公主此来是……”
“今日他未去青羊斋,学师托我送几本书来。”上玉想了想,不如直接交给黄钟,免去了与那人相见。
黄钟看来也有此意,上玉正要递书过去,门内似乎有人说了句什么,他偏头去听,随及缓缓将门打开:“公主请。”
这是让她进去的意思?
上玉稍蹙了蹙眉,两度重生,一时也不知该用何面目面对那人,总之不可再交心,她深吸口气,对身后的鹞子道:“好姊姊在此处等我罢。”
鹞子很好的表现出一个为主人命是从的奴仆操守,简短地应了声是,便随辇车退在一旁。
上玉跟着黄钟进去。
一座青砖偏殿,一方内庭,翘起的飞檐上连一只螭吻都无。
黄钟带着她走入庭中,春日东栏,栽满了纤白胜雪的梨花,树干足有二人高,风吹摇曳,芳蕊压枝。
层层叠叠的梨花影下,仍是那衫月白轻袍,广袖及地,任漫漫尘埃攀爬,一顶竹
姑冼宫(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