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加班、大雨天、大冬天某一天,我就住在这里。
他说:“我今晚不去就是明天,走好哦。”
老板姓邹,我来车间之前,他在办公室窗前着急不安地度步,给各车间主任打电话:“停工的,叫他们统统滚蛋,两条腿的狗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你看看,这就是富二代二十六岁小老板的水平,看他个子、相貌、绝对你会点头翘起大拇指,他长得清秀、一米八的个子,现在上海这样的老板不少,但如此比喻工人的,你不好找。
邹老板腿长、脖子长、人长,工人们叫他长颈鹿。有两只乌鸦站在窗台上,大约是一公一母,伸颈点头的像在“恋爱”,邹老板是正宗台湾人,也相信见到乌鸦不吉利。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较低,他还是开了窗户,乌鸦被赶走,却飞到斜对面车间房上,有灵性似的朝这里伸脖凝神的观望。
邹老板心里火苗子一蹿一蹦,他戴的隐形眼镜射出绿光,他掏出翡翠梳子,梳了一下染紫分头,然后狠狠地朝那车间山墙上的乌鸦撇去,距离太远,梳子就掉在下面蓝球场的水泥地上,碎玉奔飞一如绿光四射。我这时进门来了。
“去生产部,找金主任和秦总经理,通知他们去食堂;你再去车间了解一下汪海涛什么背景、出生,然后去食堂,和他们在食堂回合,最后一次劝汪海涛他们,下午2点以前必须恢复生产,谁不上岗,就开除谁,全部停工,全部开除!另外,把你翻译的给工程部。”他关上窗户,回头对我满脸严重地说。